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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意井痴人说梦 梦说人痴 I have a dream学习宏观好榜样
忠于行业忠于党 淡扯大了,自然就破啦 近日有感如题。 一介书生曾阿雄刚才一笑话儿: 程小涵:原来阿雄也是西北的啊。 我:不是啊,他是福建的啊。 蒋大莹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反应过来,也大笑。程小涵说的是阿雄是西北大学毕业的,我一时短路,以为她说阿雄是西北人,结果马嘴对了个驴唇。 阿雄阿雄,是我班同学对曾志雄老师的昵称。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,反正这两年来,我们私下里极少称他大名曾志雄,都是 阿雄、曾阿雄的胡乱叫——谁让阿雄那么讨人喜欢?此乃昵称! 阿雄是美帝名学府西北大学经济系PHD,典型的西方经济学学术人士,记得前两年他曾打趣过:我和龚小强都是西北的,但是他们商学院有钱,我们经济系的穷书生都是在窗外看他们办party的分儿。(大致意思,非原话。) 在 我看来,阿雄是中心最书生气质的人物。注意我说“书生气质”而非“书生气”,这便是毫无贬义,全然褒义。这包含着三层含义。一来,阿雄做学术十分理论,没 像某些老师一样走journalist-economist的路子,纯paper派,绝对的journal economist,所以是书生。二来,阿雄很有文化,此处插图一张,是我们一年级下学期念他的高宏II时,夏天炎热,赵王京MM请大家吃冰棍儿,顺便分 了阿雄一根。不巧上课铃响了,于是师生一起边舔雪糕边上课。讲到兴起,望着他自己手中的,和大家手中的舔到一半的雪糕,阿雄突然在黑板上大书三字:饮冰 室。顿时下面零星有人击节高赞,仿佛旧时茶座,说书的本讲些正史,突然话锋一转,一段戏说,十分引人入胜一般。没文化如我的,3秒钟后方才知道,饮冰室乃 梁启超书房名。 本班潜伏着的一些狗仔队男青年不知从哪搞来一只相机,把阿雄当日的帅照(其实他当时疾疾板书之余,匆匆舔舔化掉的雪糕,并不 帅的咯~)留念一二,po在了中心的forum上供大家赏玩。哪知阿雄本尊也是forum潜水员一名,乐颠颠地把这靓照po在了自己的课程主页上,一时间 书生阿雄瞬变顽皮小生,跳tone跳的迅速。
阿 雄第二层面的书生气质当然不是这则小典这么简单。他第一次见到我们这班人,便急于向大家传达这样一个signal,他-是-才-子。2006年夏令营时, 别人老师的lecture都是讲点人生啊经济啊泡沫啊草莓心理优质生啊什么的,结果阿雄的lecture给我们发了几页纸,第一部分居然竟然是他的 诗。。。第二部分竟然居然是他高宏II的syllabus。我愚钝,当年既没听懂高宏II究竟要搞些什么鬼(当然至今也是不懂的),也没领悟出这位有点呆 气的、讲话一不留神就让你觉得miss掉的曾志雄老师是才-子。只记得他第一首诗是这样写的: 总量 总体的印象。 也 许阿雄煞费苦心地,希望通过此诗让我等小p孩一来能领会到他的才-气,二来对marco重要的“总量“思想形成初步的sense。但最终结果似乎不这么有 效。。我当时只觉得,怪蜀黍啊这是。及至后来联欢会上表演的同学以此为包袱引大家发笑,我估计当时觉得这首”诗”好的人也不多。。 咄!我是 要说阿雄书生气质的,怎么变成拆他的台了?失态失态。阿雄在我班学生中最著名的一首诗大概是经济周期理论的那首(见 http://faculty.ccer.edu.cn/zxzeng/poem/business-cycle-theory.pdf),其余的感怀之 作,我们比较不熟悉了。等哪日阿雄有才华到需要深入研究了,读者诸君可去他的website翻个底掉,定是有好的。例如这首我就很喜欢: ·忆江南· 发酵 酿 豉 豆 忆 中 留 菜 入 甘 风 腮 外 绕 手 沾 甜 气 鼻 腔 游 小 店 打 酱 油
只不知道阿雄离开中心后,这个website还会留存么。
书 生气质的第三个层面——此点大约也是因为曾师母在海外教书,阿雄独自一人居于燕园,家里连个煮饭的也无——便是阿雄生活得像学生一样简单。我个人及我班同 学曾无数次地在燕园的各个地方见到他,例如清早学五食堂买包子的队伍及其他各大食堂里。更多时候他的出现搭配着一辆自行车(我忘了观察是不是旧式28 了),在三角地匆匆骑过,不认识的定以为他是学校里那等着毕业的老博士。据说朗润园阿雄的办公室常半夜亮灯,那是阿雄同学在苦读paper。我们也真在晚 间八九点后见到过阿雄,携他的自行车从外面回到朗润园。 当然,已经不太青春的阿雄同学偶尔也会怀念一下他的青葱岁月,素来简致淡泊的阿雄同学有时也会感叹一下生活的无奈,上课一向悠然自得的阿雄同学初为人师时也曾暗自菲薄,事业坎坷时也曾嘘叹人生。下面几首小诗可聊表: ·回 忆 大 学 宿 舍(二 ○ ○ 四 年 一 月 三 十 一 日) 歌 声 嘹 亮 出 厕 坑 游 龙 激 荡 水 房 中 一 室 能 容 四 海 客 到 时 狂 聊 夜 熄 灯 ·懵 懂(二 ○ ○ 三 年 六 月 廿 五 日) 已 非 年 少 还 懵 懂 四 目 难 作 两 双 用 谋 生 无 暇 顾 大 计 悟 道 必 落 一 身 穷 ·讲 课 第 一 年(二 ○ ○ 三 年 四 月 十 四 日) 半 桶 井 水 半 瓶 醋 边 学 边 讲 忙 充 数 脑 皮 若 得 千 层 褶 岂 忧 堂 前 失 风 度 ·一 个 疲 劳 的 助 理 教 授(二 ○ ○ 三 年 六 月 十 九 日) 笨 鸟 欲 先 飞 力 竭 心 已 灰 愚 者 枉 执 著 鸣 虫 唤 我 归
因 没有学术志向,阿雄也非我导师,我对阿雄终究了解太少。甚至阿雄唯一教过我们的高宏II,我因实习之事,逃的课比上的课多,上课时也是懵然发呆,只在他有 意无意说些有趣的言语时,抬头跟着大家一起笑笑。阿雄讲起笑话来绝不逊色的,一向不苟言笑的助教姐姐,给他当了不止一次助教了,但每次在他开说之前就在教 室后排笑的靥颊生花了。 废话虽多,但只表一意:阿雄是中心老师中很独特的一位,每次远远看到他,学术之光灼灼可鉴,仿佛暗夜马路上,一束耀眼车光远远打来,顿时令我等学术弃子自惭形秽。气质更是独特,是真书生。 大约再过两月阿雄就要离开中心了,福建泉州--人民大学--西北大学读博士--香港中文大学任教--CCER任教,阿雄的人生履历也不算单一了,希望他去美国(如果是的话)能有更适合的学术环境,闲暇时,有更多小诗小词可写,生活丰姿多趣。 经同学指正,阿雄是和师母一起飞去袋鼠国“梦-那是”大学继续学术之路。至于啥么是“梦-那是”大学,阿雄数月前的新诗中告诉我们: Monash 梦,那是 如此,那么下面这段就要改成: 袋鼠国也许没有朗润园一样的中式园子,但依然有个曾经站在万众楼前沉思冥想,也许在回顾paper、也许在酝酿新诗的,因微胖而越发显得沉稳镇定的曾阿雄。 易中天《劝君免谈陈寅恪》 偶然读到一篇文章,甚好。我还是第一次读大红人易中天的文章。 易中天《劝君免谈陈寅恪》 http://www.acriticism.com/article.asp?Newsid=8231 引一段如下,中间的“白头学究心私喜,眉样当年又入时”真是233MAX啊!! “比康生更惨的是某些学人。他们遭到了陈寅恪的讥讽甚至痛骂。早在1952年,陈寅恪就写诗讽刺他的那些北国同仁,还特地把这首诗寄给北京大学教授邓之 诚:“八股文章试帖诗,尊朱颂圣有成规。白头学究心私喜,眉样当年又入时”。这显然是讽刺从1949年至1952年短短三年间,学人们纷纷“弃旧迎新”、 “弃暗投明”,放弃轻车熟路的旧研究方法,生吞活剥马列主义,炮制新八股。其中,便不乏年事甚高者,比如辅仁大学校长、历史学家陈垣,1949年时69 岁,当然是“白头学究”了。1953年底,陈寅恪又当着汪馪的面,连续两天怒骂那些加入了民主党派的朋友,称之为“无气节”、“可耻”,喻之为“自投罗网 ”。据说,陈寅恪大动肝火,“恣意评点人物,怒说前因后果,极其痛快淋漓”。 ” 读了一半《小团圆》 本没打算看《小团圆》,我不是张迷,自小到大只买过她一本《张看》,还是匆匆翻过而已,至今全新似的摆在书柜上,偶尔翻书时扫过一眼,只觉得我对张爱玲算不感冒的。但承认她是特殊有才华的人,她有些句子流广出来,也和人人一样,觉得每字每词沉静美好到口角噙香,组合起来却便充满着张力,整读下来,通透到近乎撕裂般彻底。 最终还是想看了,一半是因为不愿错过一件“大事”,怀着热闹的心理;一半是因为我终究是想知道,“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”这话,到底是怎样出来的。 还只看了半本。经过前一半书对九莉家族错乱着年代的漫长的描写(对我这种不了解张爱玲家世的读者来说,读起来并不很容易),虽仍旧觉得模糊混沌,但已形成一种认定的直觉,在那样的家族年代里长大,战事虽日日临迫,但仍与她的小世界相隔离的九莉,邵之雍还未出现,她已等待般注定成为他情爱的俘虏,与他的身份、手段全然无关:前脚刚写下“归途明月当空,她不禁一阵空虚。二十二岁了,写爱情故事,但是从来没恋爱过,给人知道不好”,后脚在杂志上写文评夸赞九莉的“邵君”便第一次出场。三十二开的书本,不过短短四页之后,九莉心里,已经是“这个人是真爱我的”了。 与百来页的前陈相比,这四页纸的爱情之迅速,就像水龙头的水滴,经过漫长的积累悬挂,悬而不滴,等真正掉下来时,快的不过眨眼一瞬。 或者换个更嫌牵强的理解。小说开头极力渲染九莉对考试的恐惧,也许更有深意。九莉复杂的成长经历就像一场大考,她对生活的理解便是她的答案。她极力想做出“正确”的答案,但总是发现自己背不出背不对,二婶三姑、父亲弟弟与一众亲戚,没一个是她答得对的题。终于有一天,一个邵之雍出现了,对她的“答案”推崇到“如果是个男人,也要去找他,所有能发生的关系都要发生”,她怎么相信他不爱自己,自己不会爱他至深?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分数! 我这种不相识的人看张爱玲,看到的多是她传世的见血箴言,配上她流传最广的那张照片:立领旗袍里细细的脖子,托起昂着的头,细眉细眼睥睨玩味似的神情,于是总觉得她是情爱场中能看透一切真伪面目手段把戏的女人。读了小团圆才立醒过来,盛九莉那时,不过是二十二岁、没恋爱过、在复杂的家庭长大、缺乏精神与实际生活认同感的年轻女孩儿。她看到爱的人,所想所念和小说中没了独立思想的痴情女子一样的傻,“等战后,他逃亡到边远的小城的时候,她会千山万水的找了去,在昏黄的油灯影里重逢”。她等待的时候,也是“在笔记簿上写道:‘雨声潺潺,像住在溪边,宁愿天天下雨,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。’”——笔端犀利的作者,突然让你发现在以她的生命为蓝本的小说里,也是这么让人唏嘘的一个人,至少我看来,初读时不是不动容不惊诧的。 张爱玲本人说,“这是一个爱情故事,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,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”,我对此的理解也许有点个人化,每个情爱中的人都一样,即便这场情爱在生命里更像浩劫,最终也总有一点美好可以抚静心怀。但这点美好也许根本与对方无关。也许根本不是这场情爱所剩下的,而是从邵之雍(或说胡兰成?)出场之前,盛九莉(或说张爱玲?)心里便积攒好了的——因她早已见过更坏的,她心里便自卫式地预备着一些美好,这些美好专属她个人,邵之雍根本未曾进入过,所以无从毁坏,无从幻灭。 书读到一半,以读者的眼光,邵之雍算刚出场,与原先两个老婆婚还刚离,与盛九莉关系也还没深入发生。这个人,究竟后来如何成为“无赖人”,此刻端倪也似有一二。譬如说这句吧,“九莉想到:‘这个人是真爱我的。’但是一只方方的舌尖立刻伸到她嘴唇里,……,他马上觉得她的反感,也就微笑着放了手。” 在这种情形下“放了手”的男人,或许是尊重的绅士,但也可能是可怕的猎人。 书还没读完,余下的再读。我现在有一点儿好奇了,于是编故事似的给自己种种解读,专等看完了后半本。像做题猜谜等待验证答案似的心情。 本来也没想写这些凌乱的想法,就打算来把读时划线的部分抄一抄,留个笔记的。如果不去想这半本小团圆带来的新的张爱玲,我对她的看法仍和未读时一样,她是真有特殊才华的人,总结起生活来,形容比喻贴切无隙,词句段落颇有些好的,可玩味的。如下。 全篇第一句便能让人合上书,默默念上许多遍了:“大考的早晨,那惨淡的心情大概只有军队作战前的黎明可以比拟,像《斯巴达克斯》里奴隶起义的叛军在晨雾中遥望罗马大军摆阵,所有的战争片中最恐怖的一幕,因为完全是等待。” “回忆不管是愉快的还是不愉快的,都有一种悲哀,虽然淡,她怕那滋味。她从来不自找伤感,实生活里有的是,不可避免的。但是光就这么想了想,就像站在个古建筑物门口往里张了张,在月光与黑影中断瓦颓垣千门万户,一瞥间已经知道都在那里。” 讲九莉老是忘了《小说月报》一个翻译小说的结局,“会两次忘了结局,似乎是那神秘的憧憬太强有力了,所以看到后来感到失望。” 也有让人一下子想到《天才梦》般古灵精怪的句子:“九莉现在画小人,……,铅笔画的八字眉,眼睛像地平线上的太阳,射出的光芒是睫毛。”跳跃轻快到让人发笑,每个孩童的简笔画都像成了艺术品。 就先这样吧,我早就蜕化到写不动字了,又觉得我现在整个人思想乏味到难得读点书,不记录自己的想法是对不住自己。 顺便要说一句,昨天偶然发现东京爱情故事93年还有一支短短的SP,不知是谁的主意拍的,狗尾续貂般糟透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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